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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一辈子都忘不了,很多时候虽然明知道该理性

2020-09-07 14:59:39 写回复

    吃完早餐的天成,打着饱嗝从饭馆出来,黎明早已将黑暗送走,路上的行人开始多起来,天成将胳膊抬起,伸了一下腰,回头看了看结帐刚走出来的天顺。

    “咱得快点找个地方存下咱的摩托车,不然要耽误我们坐客车的!”天成催促天顺道。

    “还真的没有注意过哪里存车呢!”在济市,天顺既没有什么亲朋,也没有什么来济市的事由,这么多年来,再加上受经济条件的限制,天顺来济市的的次数可以用个位数查清,就是来这儿,也只是跟着别人,自己从来没有独自转过济市的任何一条街道,所以当天成提及存放摩托车的事,天顺一脸的茫然,真的不知道这济市哪里能找找到存放摩托车的地方。

    “以前,我倒是注意到火车站有,可这里离火车站还有一段距离,按理说,这汽车站也应当有,只是不知在什么地方,我们过去找一下!”天成说完,上了摩托车,示意天顺也上来。

    两人围绕着汽车站转了一圈,除了车站门口空荡荡的,偶然有几个在那里转悠的人影,应当是等车的客人外,再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哪里有存车的踪迹。

    无奈之下的天成,直接向火车站驶去,曾经干过村会计的天成,对于济市算不上陌生,无论是公事,还是因为村民的私事,天成每年都会来若干趟济市,再加上从养猪以来,因为自己的私事也会来上几趟,所以对于济市的熟悉程度也不是一个普通百姓所能理解的。

    天顺答不上话,只是默默地坐在摩托车后,一声不吭,心里暗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像自家这位哥哥一样,对于济市熟悉而不再陌生呢!”

    火车站与汽车站的情形大不一样,火车站候车室大门外,背着大包小包奔忙的人们川流不息,如同农村赶大集般的热闹,天成直接驶到了位于大门西侧的寄存车辆的地方,这里的车辆已列起了长队,天成按顺序将车停好,便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头手里提着一串用细麻绳穿制的竹制看车牌走了过来。

    “寄车吗?”老头问了一声。

    “是啊!要是过夜多少钱?”天成随口问道。

    “寄车白天两毛,过一夜要五毛,按天算,一天一夜就是七毛。”老头将说了不知多少遍的说词又重复了一遍,接着便从手里取下两个系在一起的看车牌,互相比对了一下,仔细比对了一下,将一个递给天成,另一个如同玩魔术般,还没等天成看明白,已经系在了摩托车后座的钢梁上。

    “看车牌一定要带好,丢失会很麻烦的!”老头提醒道。

    “嗯!”接过看车牌的天成,仔细看了一眼,随即轻轻应了一声,将看车牌递给了天顺,接过看车牌的天顺拉开背着的皮包拉链,将看车牌放在了最外层的小包内。

    拉上拉链的天顺又在包外按了下,确认装得很好,才放心地抬头看了一眼天成,那眼神好似说:“装好了,放心吧!”

    “我们还要赶车,车就交给你了!”说完话的天成拉了一下天顺,急忙融入刚下火车的人流。

    火车站至汽车站的这段距离,天成开摩托车驶来时,也就两分钟的事儿,可步行却让他们俩跑了足足有十分钟。

    汽车站的人开始多了许多,车站购票大厅的大门也已敞开,几个窗口也已经开始售票。

    “你等一下,我去买票!”天顺说完,拣了一个人最少的窗口,排起了队,说是排队,其实前面只有两个人,等到第一个人买了票后,站在天顺前面的那个人也便自然离开了队伍,天顺心里很高兴,顺利地购到了两张去省城的车票。
    当天成与天顺坐上省城的汽车时,太阳已经钻出了地平线,两人却无心去欣赏沿途的风景,屁股沾上车座,瞌睡虫便直冲脑门,两人在颠簸中睡得地暗天昏。

    直到车辆驶上黄河大桥时,车上的人发出一阵阵惊呼,才让两人从惊呼声中叫醒,两个几乎同时一个机灵醒了过来。

    急忙向窗外望去,汹涌翻滚,好似以大地为锅煮沸的泥水,不时翻动着浪花,在阳光下映出五色斑斓。

    “在学校读到‘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时,真的没有想到黄河之水会如此不安宁,看那黄河水的颜色,就知道一碗水半碗泥真的不虚!”天成悄声对天顺说道。

    “不是亲眼所见,真的难以想象会是眼前的这种景象!”天顺附和着说道。

    对于天成与天顺而言,都是第一次见到黄河,没有想到竟然是匆匆而过,可那滚滚的黄河水,给两个产生的震憾真的无以言表,终于感到自己词汇的困乏,终于明白那些诗人们的伟大情怀。

    虽只是黄河桥上的匆匆过客,却让天成心情难以平静,天成闭上眼睛,黄河的怒涛再次在脑海中显现,在这汹涌的波涛中,天成好似看到改革的浪潮,改革就如同这波涛,汹涌而来,自己只是站在这汹涌波涛中的一个看客,真正成为这弄潮的好手,那还不知要撞击多少激流,淌过多少险滩。

    这孕育着华夏文明的母亲河,让无数文人骚客憧憬与向往,可是当真正看到时,却是那样的悲壮,河水混浊不堪,河水怒吼不息,永无停息。河水为人们造福的同时,又给人们带来多少灾难,讴歌她,是因为她孕育着生命,然而现实却很骨感,由于其所携带的泥沙加上冬季的凌讯期,每年又给人们带来无数难以预料的风险,在天成的记忆中,每年的防汛,每年的担忧,让多少人度过不眠之夜,陪护着她呢?

    自己现在做的是对还是错?前面的路还有多少荆棘?还有多少难以想象的困难?天成心里真的难以琢磨透,可是心里却坚定一个信念,那就是为全村人的致富而勇于弄潮,这一点绝对不会错,从这一点上说,自己无论付出多么大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哥,你快看,那是一片什么?”天顺的提醒将天成的思绪拉了回来。

    天成睁开眼睛向窗外望去,窗外是低矮的丘陵,丘陵上的黄土地,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抢眼,远看如黄金铺地,近看如地着黄绸,连绵不断,整个丘陵上展现的金黄,让人立即联想到秋的收获。

    然而此时正是季春时节,这如金的土地上,一排排,一行行排列有序、正在悄悄展绿的枝条才是窗外的主角,近处的树枝蜿蜒盘旋,如游龙,直冲云天,如抽丝,环绕连绵,如豹尾,雄劲潇洒,俏立梢头。

    “这是什么树?”天成禁不住问道。

    “看着像桃树!”天顺回应的声音不大,却让坐后面正伸长脖子看着窗外的乘客听个正着。

有些人一辈子都忘不了

    “就是桃树,这里是远近闻名的桃园,叫什么王母蟠桃园,我去年桃花盛开之时,就专程来看过,不仅香气四溢,而且让人流连忘返,简直是人间仙境,唉!你看到那个高台子了吗?”说话的乘客指着窗外一处平台问道。

    “那是……?”天顺紧跟着问道。

    “每年桃花盛开之季,那里都会人山不海,在那里举办桃花会,吸引了方圆百里的人们来此聚会,购物,那里会有附近的人们带着各类特产聚集在这里销售,你看我手上戴的这个手镯,就是那里候买的,这是桃木雕制的,有驱邪避邪的作用,做工精细得很哟!”经那乘客提醒,天成与天顺的目光全部聚焦到乘客的手镯上,那手镯是一串枣红色木雕,每个木雕虽然不大,却都很精细,戴在手腕上,着实是一件不错的饰品。

    “真的是件宝贝呢!”天顺赞道。

    随着客车的急驰,黄土地依旧,然而桃园渐渐远去,大家说桃的话题也渐行渐远,天成与天顺又开始微闭眼睛,似乎又要进入下一轮的车内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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